外婆

panzhixiong · 发表于 2013-7-23 23:32:48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外婆
      外婆离开我已经十年了，当我知道她离开消息时，我正在广州打工。是我表哥也是她的孙子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一切的。其实我对她只是停留在从前，现在已经比较模糊了，印象中她总喜欢给她最小的孙子，给我小表弟买好多东西，吃啊，穿啊，好像我永远都比他缺。我母亲有8个兄弟姐妹，像我这样的外孙对你来说只是其中一个而已，是吧！
         为什么我要去写她呢？说真的我也不知道，只是突然想起她了。今天表妹在qq问起我找到女朋友没有。她我外婆的孙女，她问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我的外婆，想如果她还再世的话一定很关注我们这些后代个人问题，老人家都这样！至于感情问题我不想提，当然不是我要逃避。其实就像书本，看过了，知道了，就好了，没有必要天天去翻。生活还得继续，老是去翻旧事既累人也伤人，总有触目惊心的情节是你所不想提起的。即便要说，也改天吧，好吗？你听听，外面又在下雨了，那声音滴答滴答刺痛人心，就不要继续伤口撒盐了。

      外婆生于民国时代。结婚后一共养了8个小孩。在当时政策的鼓励下，这个很正常，毛泽东同志说人多力量大，所以没有实行计划生育。人多，吃饭就成了问题。小孩们都是喝稀粥果腹，红薯充饥，白米饭只有过年那天才有的吃。听我妈妈说舅舅除外，他例外一点的，每天都可以吃到白米饭。这是因为他是男孩子的缘故，外婆外公都喜欢。至于啊姨和我妈妈她们都是干活最累的，吃饭最少的。生活从那时开始就没有公平过，你也不要埋怨什么。我外公出名老实，虽说生产队长，却捞不到什么好处。吃饭问题自然要外婆去挣工分换粮食来养活孩子们。工作艰辛解决了孩子们暂时吃饭问题也带来病痛缠身，40多岁那时就没有怎么下地了。重任都落在我妈妈和几个啊姨肩上，既要带着我外婆看病，也好去挣工分养活弟弟妹妹们。以上这些事只是从家人和亲戚口中得知，作为一个叙事者，我不想加入任何个人感情在里面，一切都是要以还原事实为准则。

   我说过，印象中外婆喜欢她的孙子。当然不是说不喜欢我们这些外孙，只是对我们这些外孙，表达于口头多过行动。其实她能出于口头上的关心我已经很欣慰，毕竟她那么多外孙，能关心你，你应该知足。她关心我，是因为我小时候经常下乡参加劳动改造，住外婆家，受外婆管。妈妈让她管着我，不让我乱跑，有份责任在那里，自然要上点心。那时在县城读书，暑假就会去外婆家劳动，一住至少10来天，期间麻烦她的地方不少。天黑了叫我吃饭啊，去田里干活就不要到河边玩啊，到晚上时安排我们睡觉的都一一叮嘱。印象中她过年给我们的红包是2块钱，就两块钱我还上交给妈妈。原因很简单，妈妈也给了外婆孙子钱，自然要从我这里拿回去。很合逻辑，一代一代都是这样下去。我在县城住的时候，她曾经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，那时她得了白内障，要动手术。眼睛看不到什么，我们做饭要根据她需要去做，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，煮饭的事我姐在做。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吃的，只是把青菜切细一点，饭煮软点，时不时再煲点鸡汤什么的，合适老人家就行。而我不纠结于吃什么，没有菜就菜水加饭一顿。外婆总叮嘱我要吃饱饭啊，多吃菜什么的。我也紧记她的话，大碗大碗的干。后来我舅舅也搬到县城来住，她自然跟我舅舅一起过。不过时不时还会让她亲爱的孙子领着她来我到家，挺喜欢她来的。那是因为她来了，姐姐会去煲点汤，粮豆腐之类。虽然不我纠结于吃饭，但天天菜水加米饭的日子过久了，也腻。顺便提一下，我姐好像也乐于天天给我做青菜加米饭，她可能不会觉得腻，我们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我们也都很珍惜时间，讨论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那是对时间的消耗，我们从不讨论这些，她煮什么，我就吃什么。有时候吃的腻了，我就想着过年大鱼大肉的就有胃口吃饭了，也就不纠结了。她要节约时间出来学习课本知识，跟紧那颗被她认为是幸运星的北极星，快点离开这穷乡僻壤的山窝窝；而我，节约时间出来是要思考人生，那时我觉得课本的知识大家都可以知道，你还在为已知的事情花时间就是最大的消耗，所以，我要研究世人不曾知道的事情。她们过来了，改善一下伙食，恩，相信也是件好事。我姐总是说你不要独食，让人家先吃，不要那样没有礼貌。我只好继续加菜水进碗，碗里就一块豆腐，饭都吃完了，碗里还是一块豆腐。等大家吃差不多，还不忘记通知我你慢慢吃。我顾不了什么礼貌了，连盘倒进锅里捧起来就狼吞虎咽。我姐那时也不怎么说了，因为他们都吃饱了，去喝茶了。可能太小了吧，不懂事，没有我姐懂事。但那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观了；人生观做怪，总是搞出很多笑话来，现在依然给人家当茶后的笑柄，这也是捧起锅来吃饭的代价吧！对我来说，我吃饱饭了，他们呢，也应该笑饱了吧！如果没有，请继续笑下去。先下手为强，后下手你就遭殃，这就是当时的人生观，我还把它写下来，贴在墙上，提醒自己凡事要先入为主。命运多舛，我不甘落后于人，却总是落后于人，吃个饭都居于人下。命运啊，我不甘心啊，你就残酷！我会愤怒，还好，我可以保持克制，没有砸锅。因为我最后一个吃完，姐叫我洗碗，砸了锅，还是要自己捡起来洗。那时候理性的理解已经有了。不过就菜水而言，我也喜欢喝粮豆腐的菜水，比起芥菜的菜水好啊！至今还是死性不改，粮豆腐的菜水就是好！为什么呢，浓缩的，都是精华啊！

               命运残酷，它就这样让我们从此永别了。外婆，是的，你走了，就这样走了。也不跟我说一声，让你亲爱的孙子来跟我诉说你的离去。我理解，我真的理解你心。你放心，你对他们的疼爱，他们是知道的。你对我们的关爱，我们也理解。外婆，我亲眼看见你孙子跟我说你离开时，泪流满面！他们对你的爱已经不是语言可以表达。至于我对你的爱，我要用周杰伦的歌词表达：雨下整夜，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。你在天堂应该感到欣慰，你不必担心，我会好好跟他们相处的。你对我的关注，一切随缘吧，好吗？不必来嘱咐我了，我会处理好的。无论是你的孙子还是你的外孙，我们身上都流淌着你的血液。血浓于水，一世人两老表，没有下辈子。我们会珍惜这份情，这份爱。不管是疼爱，还是关爱，你对我们的爱，永远都在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3年7月23日    更雨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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